“几十万！苏晴，你听到没有？人家老公一年几十万！”
我听到了。
我也听出了她话里的炫耀和踩踏。
“敏敏，你老公真厉害。”王芳举杯，“来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谢谢班长。”
她们碰杯，喝酒。
我坐在角落，看着这一幕。
十年前，我们坐在同一间教室里。
那时候，谁也不知道谁会嫁给谁，谁会混得好，谁会混得差。
十年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有人变成了“老板娘”，有人变成了“小老百姓”。
有人高高在上，有人低头做人。
“苏晴。”
王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“嗯？”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高兴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说话？”她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在说老公的事？你不好意思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苏晴，我们都是老同学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你老公就算不如敏敏老公，那也是你老公，对吧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得真诚。
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我又看到了。
“王芳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老公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随便问问？”
“对啊，老同学嘛，关心一下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哦。”
她表情有些不自然，端起酒杯：“来，喝酒喝酒。”
我没动。
她自己喝了一口，然后站起来：“大家继续吃啊，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她走了出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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