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着巷里窄得只能过快递车的路，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
“加急件”（其实是张空白单），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后倒。林默趁机踩油门，快递车
“嗖”
地冲了出去，等黑色轿车倒出巷口时，他早就没影了。
省农业厅的大楼还是那么气派，林默推着快递车进大厅时，前台还记得他，笑着问：“又来给赵科长送件啊？”
“是啊，有个加急的，麻烦您帮我叫下他。”
林默递上提前准备的空白加急单，心里却有点慌
——
他没真的要送件，要是赵宇不在，这谎就圆不上了。
幸好没过两分钟，赵宇就下来了，看见林默，赶紧拉着他往楼梯间走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我昨天听说周明远在查你，还冻结了惠民集团的资金。”
林默把合同复印件和对账单照片递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赵哥，周明远用他侄子的公司私吞农业补贴，还断了菜市场的水电，逼我交证据。银行查不了他的账户，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？”
赵宇翻看着合同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证据不够硬，没有银行流水，只能证明宏业公司中标有问题，没法直接扯到周明远身上。不过我知道宏业公司有个会计，叫刘芳，之前跟我反映过公司的问题，说有笔钱流向了周明远的个人账户，但她没敢给证据。”
“刘芳？您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林默眼睛一亮。
“她应该还在宏业公司，不过周明远的人盯着她呢。”
赵宇掏出手机，给林默发了个手机号，“这是她的私人号，你试试联系她，就说是我介绍的，或许她愿意给你证据。不过你得小心，周明远肯定在她身边安了人。”
林默赶紧存下手机号，心里松了口气
——
只要能拿到刘芳手里的证据，就能锤死周明远。他谢过赵宇，推着快递车往回走，刚出农业厅大门，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又跟了上来，这次车里多了个人，正盯着他的快递车看。
林默没慌，骑着车往光华巷赶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联系刘芳。快到巷口时，他突然想起快递站有个旧手机，平时用来存散户电话，没绑身份证，用那个号联系刘芳，不会被周明远查到。
回到光华巷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菜市场里还是没水电，商户们坐在巷口的路灯下，脸上满是愁容。王桂兰看见林默，赶紧站起来：“小林，水电的事怎么样了？我这包子今天一个没卖，面粉都快坏了。”
“快了快了，李主任说已经跟物业协调好了，明天一早就恢复。”
林默撒谎，一边说一边往老快递点走，“我去送最后一个件，马上回来。”
他躲进废弃的报刊亭，掏出旧手机，拨通了刘芳的电话。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，听筒里传来个压低的女声，全是真话里的紧张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林默，赵宇介绍的，想跟你了解宏业公司私吞补贴的事。”
林默也压低声音，“我知道你手里有证据，只要你肯交出来，我能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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