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不计后果

“所有人听着！”他嘶声怒吼，声音因恐惧而扭曲，“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！抓住铁艳者，升参将，赏黄金百两！后退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被逼到绝路的士兵们面面相觑，看着头领疯狂的眼神，又望了望山坡上那道吞噬生命的防线，终于还是被求生的欲望与赏金的诱惑驱使着，再次举起刀枪，像潮水般朝着山头上涌去。

山风呼啸，夹杂着喊杀与惨叫，这场赌上性命的冲锋，在血色弥漫的山坡上，愈发惨烈。

周泰勒住缰绳，胯下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着响鼻。他抬头望向远方，小王村方向的浓烟已淡了许多，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风里慢悠悠地飘散，像极了燃尽的灰烬。那片熟悉的村落，此刻想来已化作焦土。

“岳父，”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王猎户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，“到小王村还有要多久？”

王猎户眯眼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道，又看了看日头，沉声道：“快了，差不多还得一炷香的时间”

可这“一炷香”，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。山路愈发陡峭，两旁的灌木疯长，不时勾住马蹄与衣袍。周泰身后，秦忠扶着雷震，两人共乘一骑，雷震虽虚弱，却死死盯着前方，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。暗卫们紧随其后，个个面色凝重，手按刀柄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“驾！”周泰忍不住扬了扬马鞭，马匹吃痛，加快了脚步，却在一块松动的岩石上打了个滑，险些将他掀下马背。他连忙勒住缰绳，心中更急——这崎岖的山路，根本快不起来。

风从山谷里钻出来，带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喊杀声，虽然模糊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。周泰知道，那是瘦子的人马在进攻后山，铁艳他们此刻定是在苦苦支撑。

“瘦子这人手段狠辣，不计后果，铁阁主他们……”秦忠的声音低沉，没再说下去，但担忧已溢于言表。

周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焦躁，对众人道：“都打起精神！越是此刻，越要稳住！咱们早到一刻，铁阁主他们就多一分生机！”

他放缓马速，让马蹄稳稳踏在碎石上，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路径。王猎户在前头引路，老马识途，总能避开最险的地段，可即便如此，队伍的速度依旧快不起来。

每一秒的流逝，都像在撕扯着周泰的心。他仿佛能看到山那头的厮杀——滚木巨石坠落的轰鸣，箭矢破空的锐响，还有弟兄们浴血奋战的身影。

“快……再快些……”他低声催促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敲打着地面，也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。一炷香的路程，此刻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，祈祷铁艳他们能撑住，祈祷自己能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，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，抵达那片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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