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校唯一留长发的男生。
教导主任检查着装规范时，单独把我拎了出来，
斥责我没个学生样，是不是想装长发忧郁男勾搭女生。
可当他强行抓起我头发要剪掉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因我头发下面没有耳朵，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边缘还爬满了可怕的烧伤疤痕。
大家下意识露出了嫌恶的表情，窃窃私语骂我是个怪物。
只有校草兴奋不已，拉着青梅问我是怎么回事。
可青梅却没再像以前那样维护我，反而不耐烦翻了个白眼：
“小时候我触电，他非要来救我，结果活活烧掉了一只耳朵。”
“从那以后，他天天拿救命之恩当借口黏着我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可要不是他自作主张，现在什么事都没有，非得来激a我烦死了。”
我知道她青春期好面子，不想承认和我的关系，所以忍住失落假装没听见。
直到一次聚会，校草提议玩大冒险。
为了完成他的任务，青梅当众掀开我厚重的头发，对着我空洞的右耳说：
“你去死好不好？”
“我真的不想跟个怪物在一起。”
哄笑声爆发，无数异样嘲讽的眼光落在我残疾的部位。
浑身都在发抖，我忍不住问校草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。
可下一秒，青梅叉着腰挡在校草身前。
“文泽考差了不开心，玩个游戏而已。”
“一点小事，这么敏感，你还是不是个男的。”
“是我敏感吗？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，望向许明月身后一脸挑衅的陆文泽。
“不管谁抽到那张纸条，都要来羞辱我一遍？可我根本没参与你们的游戏！”
陆文泽撇撇嘴，施舍般朝我鞠了一躬：
“对不起程凡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觉得你平时那么坚强，以为你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这么介意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行了吗？”
说完他直起身，冲我嘲讽一笑，大摇大摆走出了教室。
“文泽！”
许明月立刻想追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她眉头皱得死紧，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烦躁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女孩压低声音，却字字砸在我心上。
“陆文泽他爸妈正在闹离婚，他今天又退了二十名，就想玩个游戏放松一下，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？”
“别仗着人家脾气好就发癫，一会儿自觉点去道歉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再没看我一眼，追了出去。
教室门被大力甩上，把我和无数窃窃私语关在一起。
“怪物又发疯了，好神经啊。”
“啧，残疾人就去上特殊学校啊，非要和我们正常人呆在一起，心理又这么脆弱。”
“快别说了，他们这种残缺的人心里都阴暗，小心他哪天报复你。”
“真不知道许校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，摊上这么个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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